引言
相信每個人心中,或許都盤踞著一個「遙遠的夢」。它並非觸手可及的短期目標,而是一座遠方的高山、一片未至的星空。對我(Andy)而言,無論是風馳電掣的F1賽道、峻極於天的山峰、浩瀚無垠的深海與太空,還是象徵智慧巔峰的博士學位,這些意象都代表著人類對真理的敬畏,對極限的叩問與對未知的永恒渴望。它們如此耀眼,卻又常因現實的羈絆而顯得遙不可及。本系列文章,便是這些夢想的棲息地與探索日誌。它不記錄抵達,只忠實刻畫那份持續的嚮往與探索本身——因為正是這「未達終點」的過程,定義了我們生命的遼闊、深度與可能。
前言
當2025年大銀幕上閃過桑尼·海耶斯(桑尼·海耶斯,由布拉德·皮特飾演)那張充滿歲月刻痕卻依然凌厲俊朗的臉龐時,F1賽車引擎的轟鳴聲藉著影院裡的杜比音響,穿透時空的阻隔,直接撞擊著我的肺腑心腸。那一刻,我意識到,對於F1(一級方程式賽車)的著迷,從來不是基於腎上腺素的分泌而產生的對速度簡單地追求,它也不會隨著年齡的老去而漸漸褪色。對我而言,F1就是一場夢,是一場關於人類極限、工程藝術與生命意志交相輝映的美夢。

但這場夢,既近在咫尺,又遙不可及。
那些殿堂級的車手
我對F1的熱愛,始於對那些名字的敬仰。在賽車運動的歷史長河中,他們不僅僅是運動員,更是挑戰物理定律的探險家。
我想起尼爾森·皮奎特(Nelson Piquet),那位被稱為「巴西賭徒」的策略大師,他是20世紀八十年代第一位F1三冠王;我想起艾爾頓·塞納(Ayrton Senna)——那位將賽車視為靈魂修煉的「雨戰之神」。他在摩納哥街道賽中展現的優雅與決絕(6次此站冠軍,至今無人超越),讓我們明白,極限並非終點,而是一個可以不斷被超越的幻影。我想起麥可·舒馬赫(Michael Schumacher),他用嚴謹到近乎機械的紀律,統治了一個時代,定義了什麼叫做「德意志式的精確」。還有阿蘭·普羅斯特(Alain Prost),那位被稱為「教授」的智者,他用冷靜的策略證明了,F1不僅是體力的搏鬥,更是大腦的博弈。
這些名字不僅代表了冠軍頭銜,更代表了一種堅韌、卓越與律己進取的精神。他們在時速三百公里的座艙裡,在每次比賽要脫水3-4公斤,在心跳持續保持每分鐘170次,甚至190次的極限狀態下,依然能保持毫米級的精準。這種對極致的追求,在重壓下的專注忍耐,是F1賦予這個世界最動人的視覺詩篇。
一次與F1賽車的邂逅
我曾有幸於30年前(1996年)在德國慕尼黑的寶馬中心(四缸大廈總部與銀碗博物館,那時還沒有BMW Welt),與F1賽車有過一次短暫卻銘心刻骨的接觸。

在那座每年吸引數十萬人「朝聖」的建築裡,一輛退役的F1賽車靜靜地被放在傾斜的展台上(非常適合拍照)。這就是那輛搭載了傳奇的BMW M12/13引擎的 Brabham BT52賽車。1983年,巴西車神尼爾森·皮奎特,就是駕駛這輛渦輪增壓引擎賽車奪得了車手世界冠軍。雖然它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裡,但你似乎已然聽到M12/13引擎發出的尖銳、有如天籟般的嘶吼聲。當時,我是那麼渴望能坐進那看起來窄得讓人窒息的座艙——去感覺一下那種被碳纖維緊緊包裹的壓迫感……
那一刻,我幻想著手握布滿無數按鈕和旋鈕的方向盤,閉上眼,幻覺中似乎聽到了看台上的山呼海嘯,那是鋼鐵機械與血肉之軀融合的奇蹟。那種精益求精的工業美感,透過每一寸的車身向外傳遞而來。F1賽車,每一個零件的打磨,每一寸擾流板的弧度,都是為了戰勝風阻,為了在那千分之一秒的差距中勝出。
可惜,那天我沒能如願。所以,尋夢依然在路上。
極致的群體藝術
F1賽場是一個大舞台,主角當然是賽車,是車手。但F1最令我著迷的,絕非是賽車的卓越精緻,也不只是車手個人的孤勇奮鬥,而是那種極致的團隊配合。
一場比賽中,當賽車衝進維修站(Pit Stop),二十多名技師在2秒左右的時間內,要完成換胎、調整、清理。那是一種近乎精密程序的編排,任何一丁點的失誤,哪怕是一個螺母的卡頓,都可能導致整場比賽的崩盤。這不僅是技術的展現,更是信任的交託。
而在幕後的指揮牆上,工程師們面對著複雜的電腦數據與不斷變換的賽事進程,進行著戰術構建。什麼時候進站?選用軟胎還是硬胎?如何應對突發的降雨?這是一場在高壓下的實時博弈。這種團隊協作與戰術智慧,讓F1超越了運動本身,成為了人類集體智慧的壯麗縮影。
現實的啟示:如何在平凡中「開上一圈」
我依然渴望著。渴望有生之年能親臨銀石(Silverstone),蒙札(Monza)或斯帕(Spa)賽道,在現場感受那種震碎耳膜的音浪;更渴望能在賽道上真正「開上一圈」,哪怕只是龜速爬行,也足以慰藉平生。
然而,F1之夢於我,雖遙不可及,但卻長久於心。它帶給平凡生命的啟示,或許比親身體驗更為珍貴:
- 容錯率與精準度:生活中我們常說「差不多就好」,但在F1的世界裡,差一點就是萬丈深淵。這教會我們在對待熱愛之事時,應有那份「毫釐必爭」的工匠之心。
- 逆境中的重啟:就像2025年電影裡的桑尼·海耶斯,即便青春不再,即便被時代暫時遺忘,只要心中那台引擎還在跳動,就有重返賽道的可能。生命允許我們進站修整,然後再次出發。
- 團隊的價值:沒有人能獨自贏得偉大的勝利,世間也沒有永恆不變的團隊。學會成為他人最可靠的後盾,學會尋找與珍惜志同道合的夥伴,是生命進階的必經之路。
最近幾年,個人遭遇到生命中不少未曾預期的磨礪,面對一份奉獻了數十年的職業,也常有疲憊無力之感。2025年,像是一個醞釀「涅槃重生」的轉折點,而電影《F1》正是其中一劑強勁的覺醒助燃劑——主角海耶斯離開F1賽道30年,生活安穩卻略顯沉寂,但他心中的夢從未熄滅,始終在等待那個機會,那聲召喚。
這裡,允許我借用影片中的一句對白作結:「只要一直在路上,就總會相見」。願我們每一個熱愛生命的人,都敢於夢想,持守夢想,在自己的賽道上,踩下油門,奔赴每一里路,專注於每一個彎角。
因為,探索本身,就是最確定的意義。Let’s Explore the Unexpected Certainty.
而那些關於登山、航海或其他「遙遠的夢」……我們下次再聊。
Andy 26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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