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,我曾聆听一位相识二十多年的长者分享。他是一位智者,也是一位谦卑而坦诚的门徒。
谈话间,他说起自己近来读诗篇的一些领受。那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,却让我再次被他所描述的神吸引,也被他那份对神单纯的信靠所感动。
他提到诗篇115篇:
“耶和华向来眷念我们;他还要赐福给我们,要赐福给以色列的家,赐福给亚伦的家。”
——诗篇115:12
英文圣经的KJV译本很简洁的表达:The Lord hath been mindful of us.
直译过来,就是:祂一直把我们放在心上。
英文里的 mindful,不只是“知道”我们、记得我们,更带着一种留意、惦念、放在心上的意思。
这不是冷冰冰的“神学事实”,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属灵真实。
神不是遥远地观看我们的人生,也不是等我们表现得足够好,才愿意靠近我们。祂知道我们的喜怒哀乐,明白我们的需要,也看见那些我们没有说出口的渴望、疲惫与惧怕。
想到这里,心里的忧虑似乎就不必那么沉重了。因为我们所需要的一切,祂早已知道。
过去这段日子,我睡得并不太好。有时夜深了,思绪还是停不下来;有时醒来后,也难以再次入睡。
于是,我便在心里默念那句话:“神向来眷念我。”
He is mindful of me.
这短短的一句,常常带着我重新安静下来,慢慢进入睡眠。

一天早晨读诗篇时,我又读到一段熟悉、却格外触动我的经文:
“我观看你指头所造的天,并你所陈设的月亮星宿,便说:人算什么,你竟顾念他?世人算什么,你竟眷顾他?”
——诗篇8:3—4
当我们仰望天空,面对浩瀚宇宙时,很容易觉得自己渺小、微不足道。然而,诗人却发出惊叹:如此伟大的神,竟然顾念人、眷顾人。
祂知道我是谁。
祂在意我正在经历什么。
祂并不轻看我的软弱、我的不安,以及那些旁人未必能够理解的忧虑。
这也让我想起诗篇139篇:
“神啊,你的意念向我何等宝贵!其数何等众多!我若数点,比海沙更多;我睡醒的时候,仍和你同在。”
——诗篇139:17—18
被这样想着、念着、顾惜着,岂不是一种极大的福气?同时,这也是一种很深的安慰。
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把事情放在心上、也容易忧虑的人。从小如此。或许与家庭气质有关,也或许是天性使然。
读高中时,我曾长期受胃痛困扰:吃多了疼,饿了也疼,常常在固定的时候隐隐作痛。做过检查,也吃过不少药,却没有立刻好转。
后来我渐渐明白,身体的疼痛当然需要认真面对;但长期的紧张与忧虑,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消耗一个人,甚至反映在身体上。身体有时会发出信号,提醒我们:也许心里有些重担,已经背得太久了。
那时,马太福音第六章几乎成了我反复背诵的经文:
“不要忧虑……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?”
“所以,不要忧虑说,吃什么?喝什么?穿什么?”
“不要为明天忧虑,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。”
——马太福音6章
我一次又一次地读,也一次又一次地下定决心:不要忧虑,要信靠神。
只是,“不要忧虑”从来不只是明白一个道理那么简单。我们明知该交托,却仍习惯紧紧抓住;我们相信神掌权,却还是忍不住替明天预演各种可能。
尤其走到人生下半场,忧虑似乎有了更多具体的名字:身体的检查报告、父母渐渐老去、孩子的前路、工作的变动、关系中的难处,以及那些尚未来到、却已足以令人不安的明天。
然而,神并没有因我们的软弱而离开我们。祂仍温柔地提醒:
“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,因为他顾念你们。”
——彼得前书5:7
英文圣经常将“卸给”译作 cast,有“抛出去、投出去”的意思。
这不是轻轻地把忧虑放在一旁,过一会儿又悄悄拿回来;而是带着一个明确的决定,将那些压在心头的重担,抛向那位真正能够承担的神。
有时候,我们对忧虑实在太客气了。我们把它留在心里,反复分析,不断喂养,甚至误以为忧虑才是“负责任”的表现。
但忧虑若缠住我们,就像有蟑螂或蜈蚣突然爬到身上,我们绝不会温柔地与它共处,更不会任由它停留;我们一定会立刻、用力地把它甩开。
也许,“将忧虑卸给神”,也需要这样的决心——不再礼貌地挽留忧虑,而是坚定地把它抛出去,交在神手中。
今天,你心中是否仍有一些放不下的事?
请记得:神顾念你。
你不需要独自承担一切。你可以祷告,可以哭泣,可以承认自己害怕;也可以把那些说不清、理不顺、无法预料的忧虑,一样一样地交托给祂。
今天,你把忧虑卸下了吗?
“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,因为他顾念你们。” ——彼得前书5:7
Jenny 2026-09








